企业并购整合中的文化融合模式及其动态适配机制——基于一家中国上市公司的嵌入性案例研究

摘要

在全球并购活动持续活跃但整合失败率居高不下的背景下，企业文化融合作为影响并购成效的关键因素之一，始终是理论与实践研究领域的关注议题。本文以一家中国制造业上市公司的五宗并购案例为样本，聚焦“文化融合对并购成效的影响”和“文化融合模式及其动态适配机制”这两大核心问题展开研究。
本研究收集了并购双方的330份问卷、44人次访谈记录以及上市公司公告、年报、财务报表、可行性分析报告、相关会议纪要等资料，采用质性研究为主与定量分析为辅相结合的方法进行了全面深入的系统梳理和归纳总结。其中的定量分析结果表明企业文化融合在“战略认同-执行能力-并购成效”的影响链条中发挥正向调节作用，凸显了企业文化融合对并购成效的显著影响贯穿于并购整合的始终，为以访谈和编码为基本依据的案例研究提供扎实基础。
在此基础上，本研究通过嵌入性案例研究方法进行案例内分析和案例间比较，归纳出在文化主导权和执行强度两个维度下的四种典型企业文化融合模式：接管式、合伙式、代理式、进化式；还发现了企业文化融合模式的最终选择，是“并购动机”、“文化差距”、“组织实力”三者按“意愿导向→可行性筛选→精准落地”递进联动作用的结果；同时还发现模式选定后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上述要素变化的被动变化以及基于并购方自身内因的主动改变共同构成的动态适配过程。正如《孙子兵法》所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市场犹如战场，既无不变的态势，也无固定的战略，文化融合策略会随整合结果动态调整，却始终存在普适性的底层规律。
本研究的理论贡献在于：实证检验了企业文化融合在战略认同影响并购成效的过程中发挥显著调节作用，以及执行能力在企业文化融合的调节作用下对并购成效产生中介作用（Moderated Mediation）。尤为重要的是构建了四种企业文化融合模式划分框架，突破单一维度分类局限；揭示其动态调整规律，突破静态决策模型的适用边界，转而强调融合过程的动态性与阶段性特征。
就实践意义而言，本研究将文化融合与企业经营管理的属性紧密结合，为企业并购提供从衡量文化契合度到融合模式选择与调整的全方位、动态化指引，尤其为跨国并购中的规制刚性遵守与文化弹性保留指出具体路径。启示企业在并购整合过程中应重视文化融合，选择适合的融合模式并适时进行调整，最终助力并购双方文化从“冲突走向共生与创新”，从而提升战略共识并加强执行能力，以实现更好的并购成效。

授予日期	11 11月 2025
源语言	简体中文
授予机构	中欧国际工商学院
导师	Sheng Huang (导师) & Shaohui Chen (导师)